抗战时期的成昆五。成杰提供

　　劝亲告友图救国

　　成昆五是潞城市成家川人。抗战时期，成家川村是敌占区。从1942年7月至1945年10月长治解放，成昆五一直在长治敌工站工作。长治敌工站是太行第四军分区敌工站的一个分站，成立于1942年，是专为深入敌占区发动群众，争取、瓦解日伪军组建的。敌工站的工作分内线和外线，潜伏于日伪内部的为内线，活动于城市和据点外的为外线。抗战期间，长治敌工站共派遣8名特工打入日伪内部，成昆五即是其中之一。他的首要任务是劝亲告友，宣传抗日救国。

　　在敌工站王培仁、焦万里、傅甲三等人指导下，成昆五经常在本村、周围村和县城活动。同本村维持会长赵忠贤，五里后村伪自卫团副团长赵大秃，微子镇伪区公所助理员张贵保，潞城伪县政府科员张天庆、张天禄，伪警察所文书张五成，宪兵队申根发，伪高小教员贾易忠等人交朋友。经常给他们讲抗日救国道理和抗战形势，动员他们要“身在曹营心在汉”，假意为日伪办事，实际为八路军帮忙。他曾多次从这些人手中拿到情报，为抗日战争服务。

　　潜伏敌部窃情报

　　1943年5月，在长治敌工站的策划下，成昆五打入长治城内敌人内部，先后在长治城内伪上党道公署、上党道警察教练所、长治县警察所、阎锡山伪政工团等处任职。1944年6月，敌工站交给他一个任务，让他把敌伪训练警察使用的《特务警察教材》精装本拿来一套。这种资料，敌人的高级军官手里才有，想偷一套的话，困难是非常大的。成昆五没有被困难吓倒，就是拼上命也要去完成这个任务。他下了几天工夫，总算想到一个办法。他和伪特务教官办公室拿钥匙的伪军交朋友，以借他办公室门上的钥匙用一下为借口，偷偷配了一个钥匙。这天晚上，夜深人静时，他悄悄来到办公室，打开房门，从书架上拿到这套教材。又把房门锁上，快步返回宿舍。未敢脱衣上床，等到天明，把书打成一个衣包，绑在自行车衣架上。穿好警服，戴上肩章，挎上洋刀，推上自行车很快出了门。来到北城门口，伪警察向他行军礼，他一手还礼，一手握紧自行车把，慌忙走出城门。他快速蹬车来到关村，把书交给敌工分站，又慌忙返回长治城里，吃过早饭，正常上班。上午，特务教官发现资料丢失，组织全体官兵在机关和家属院到处搜查。成昆五也随大家去搜查。查来查去，无影无踪，教官气得大叫，最后，此事只好不了了之。

　　1944年秋天，长治城内伪保安队一个地下工作者拿来一支法国造十子连手枪，让他转交给关村敌工分站。当时，没有合适机会，他只好先把这支手枪藏起来。

　　“九·一八”事变纪念日到来，关村敌工分站有人给他送来一些抗日传单，让他在长治街头张贴、散发。9月17日深夜，他在街上贴了几张传单，又向路上行人散发传单。一会儿，走来两个日军和一个伪军，抓住他的领口让狼狗咬他。又一看他是个伪警察，才松了手，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。9月18日上午，人们看到街头的传单纷纷议论：“昨天黑夜，城里来了八路军。”日伪军看了传单，神情都惶惶不安，是传单起了作用。

　　9月18日，成昆五的妹妹由老家来长治城内探亲。成昆五把那支手枪交给妹妹，亲自送妹妹走出长治城。妹妹坐上一辆拉脚马车，回到潞城老家，把手枪送给了长治敌工站。

　　打抱不平斗奸佞

　　1943年，太行山区遇到大灾荒。成昆五14岁的三弟成玉田想在敌占区谋个饭碗，经请示敌工站副站长焦万里同意，成昆五带玉田到长治伪警察教练所当差。玉田来到这里，自然又给长治敌工站增添了一个耳目。

　　伪警官张宝臣是个坏人，常常打骂差役们，也欺负成玉田。一天，张宝臣让玉田去扛一个二百多斤重的麻袋，玉田是个14岁的孩子，怎么能扛动？张宝臣对玉田又打又骂。成昆五听到这事来和张宝臣讲理。张宝臣不服，两人打起架来，成昆五力气大，把张宝臣狠狠揍了一顿。在场看热闹的人，都知道张宝臣是个狂徒，应该教训他一下。张宝臣吃了这次亏之后，变老实了，再不敢那么狂妄。

    1945年长治解放后，太行第四军分区政治部敌工站全体特工在长治留影。前排左起为：车敏、胡天河、吴润、王培仁、傅甲三、张元英、焦万里。 戴玉刚提供

　　智勇双全救战友

　　1945年7月上旬的一天下午，关村敌工分站联络员关义则来长治城内找成昆五，让他去山门村一趟。时已太阳落山，他们去山门村还得绕路，因为东门、北门已关出不去，只好绕到西门找关系出城门。走出西门，天已黑下来并下着小雨。他二人绕道北关，再绕道东关，来到山门村已经半夜。在一个窑洞里见到了焦万里同志。焦万里说：“刘伯承师长让我到长治城里去指导地下工作，准备解放长治。由你和马占元 、张英华三人负责掩护。再过三天，下午三点我从西门进城，你到西门外接我。”成昆五接受了这个任务很是高兴。他回到城内，第二天上午就把消息告诉了马占元、张英华，他二人听说这件事心里也很高兴。第三天下午三点，成昆五准时来到西门外，焦万里朝他走来。

　　焦万里头上蒙条白毛巾，身穿蓝色粗布衣，系着腰带，足穿布鞋，手提竹篮，篮内有大红枣，就像一个普通农民进城。成昆五领着他从西门来到西街，碰上了马占元，三人来到南街张英华家。

　　该让焦万里住到哪里？他们三人和焦万里仔细研究。张英华的南街处，院内家属多，人复杂，不安全。成昆五的北街处，也是这种情况，不合适。马占元住在北街铁香炉巷，院内有三间北房，分里外间。院内人少，比较安静，就让焦万里住在了这里。

　　焦万里在这里住下来便开始工作。他们四人决定，每天下午五时左右要联系一次。第八天下午五点，他们三人来了，焦万里没来。他们三人焦急万分。

　　他们四处寻找，不见焦万里的下落。第六天下午，成昆五走在街上，看见十几个阎伪军押着四个犯人走来。他一眼看到有一个犯人是焦万里，焦万里也看见了他，原来焦万里被捕了。

　　成昆五向马占元、张英华报告了这个消息，三人开始安下心来，焦万里总算是有了下落。

　　第二天，他们三人就分头去打听焦万里的情况。成昆五打听到，焦万里已由阎伪策动团转移到伪政卫团下属的政治救护院。第三天下午，成昆五就特意到南街政治救护院去看情况。他看到路东政治救护院门楼上有几个犯人在放风，其中有焦万里。焦万里也看到了他，向他喊道：“成先生你好？”他也高声回答：“我好，你好？”成昆五向马占元、张英华报告了他和焦万里的喊话情况，他二人很高兴。他三人商量营救办法。他们通过地下特工——伪政卫团文书常子梅，把成昆五由警察所介绍到政卫团去工作，常介绍成昆五同政卫团长苗润斋见面，苗是潞城县河湃村人，成和他拉老乡关系，苗安排成担任政卫团文书。成昆五当上政卫团文书，有了看犯人档案的机会。他看到焦万里的口供化名是刘金贵，这是八路军俘虏过的一个伪军，原微子镇保安小队士兵。其中家乡住址、亲属关系、社会关系都是用刘金贵的。成昆五摸清这个底子后，便去政治救护院看望犯人刘金贵。在岗哨的监视下，成昆五和身为刘金贵的焦万里说了几句话，两人都感到高兴。后来，成昆五经常到救护院去给刘金贵送饭、送纸烟。外边如果有了什么情况，就写条子塞给他。

　　成昆五、马占元、张英华又进一步商量营救办法。成昆五对常子梅说，我们想把刘金贵保出来。常子梅给苗润斋团长说：“成昆五说刘金贵不是坏人，他们想保刘金贵出去。”刘团长说：“如果真的不是坏人，你们可以写个保状。如果查出来是坏人，你们还得负责。”成昆五和常子梅两人写了保状，送给苗团长。苗团长看了保状说：“光你两人签名还不行，因为你们两人都是咱们单位人，还得有两个外单位人当保人。”成昆五又找警察所马占元、刘春礼两人签名盖章，才把刘金贵保出来。

　　身为刘金贵的焦万里被保出来之后，又住到原地方，继续指导长治地下工作，直到同年10月“上党战役 ”之后长治获得解放。

　　成昆五在太行分区敌工站工作三年，为抗日战争作出了卓越贡献。 (申双鱼)